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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9/25 河西酒廊走马漫记 旅程的最后,是小龙同学总会在无意识状态下长吸一口气,开始唱着,“想啊,念啊,月牙泉啊……”字正腔圆,低吟浅唱。那些流行的哀怨的得不到的爱是折磨人的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阳光在身上流转,终于在他那里偃旗息鼓。于是我知道,真的要到终点了。 小龙的故事从2005年的南京讲起。那时候我们满怀不忿脾气暴躁,为了莫名其妙的新闻学理念彼此互不理睬,按小龙同学提供的信息来看,事迹传遍了不大不小的新院,近至同门,远至师妹,无人不晓。幸而我侯Q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于是避免了本院历史上的血案一件。又幸而我在年纪渐长的过程中,慢慢习得了老年人的良好品性——忘性大。 所以我的故事,只从这个九月天高云淡走马河西酒廊说起。 **************我是严肃的游记分割线****************** 初入兰州,裹将上来就是江南梅雨般的温润——是的,兰州已秋雨一周。 雨幕之下兰州的夜光影交叠,色彩浮动得一如每个南边的城市。 于是,从这里我开始知道,我必须预备清除我脑子里,顽固了约20年的、想象的西北。 Day 1 翌日清晨,阳光艰难地从云被里挣扎出了一咩咩笑脸,打在我们这些满眼憧憬的孩子脸上。于是,一路向西,出发。 窗外飞驰的景色除了草木寥落的绵延山脉和渐露峥嵘的漫漫黄沙之外,只是大片大片的天空。蓝得有让人眼角眉梢慢慢上扬的力量。 就着车窗边一路残空,我脑子里莫名蹦出来的,全是那些充满着冷热风雪、碧空黄沙、长夜冷月、远征戍卒的边塞诗们。可惜我浅薄疏漏,跳出来的尽是些残落片段,吟之不得,对之无偶。思来想去,羞愤间竟昏睡得不醒人事…… 一觉到凉州。第一站放在出土马踏飞燕的武威雷台汉墓。我向来是青椒肉丝捡青椒粉蒸排骨挑土豆的本末倒置型选手,甩开汉墓飞燕就对着墓里一堆形销骨立的枯木一顿狂拍……再加上小龙姐姐的一番教诲,于是我初入墓穴时也在逼仄里觉出了凉飕飕砍向脖子的寒意,心慌意乱屁滚尿流落荒而逃…接着一路从文庙到西夏博物馆,方才定下神来。 戈壁上的夜幕刚把裙摆放下,我们就在黑暗的长途汽车上沿着茫茫戈壁滩一路向西。半梦半醒之间,窗外夜空里,是谁端出了一大盆闪烁,然后轻翻衣袖,就在漫山遍野间绽开了朵朵烂漫。 于是,就在这样安静的,黑暗的,无言的戈壁滩上,我第一次看见了明亮得那么慷慨的北斗七星。他们绝不像勺子——说勺子太侮辱他们了!至少也是水瓢!那么大,那么近,那么触手可及。亲切得就像,你儿时曾经点着的那昏黄的、安静的、陪你等候长大的那盏。 我想,下一次我来,一定会带上有透明顶棚的帐篷。在这样漫天的星光下,纵是一夜无眠,也是值得。 Day 2 张掖。这里有世界第三的睡佛。我却敬他安详静穆不敢轻慢,依然本末倒置地去拍寺内那一缸秋荷。
张掖的湿地秋风四起,水气氤氲间神清气爽,比之拉萨的拉鲁湿地,又是另一番风味。在深入湿地的栈桥上,小龙同学和我,第一次提到这次旅行的主题——跟人生和解。正是由于这次伟大的升华,让这趟公私兼顾(如果一定要说X公X私,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啦……)的旅行终于摆脱了单纯吐槽的命运。阿门,我又挽救了一个灵魂……
张掖除了大佛寺,还有不能错过的丹霞地貌。深居其中,更见其妙。也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才见得西北真章。
据说,这儿是比肩法国波尔多的葡萄产地,因地制宜地开始发展葡萄酒产业,最特出的品种是干红和干白,尤其后者,甘绵利口,是我心头大爱啊~
不知道当年红西路军路过这儿的时候,沼泽地是不是一样深藏不露,野地里会否有几颗葡萄聊以止渴,anyway,结果都是一样的。 Day 3 如果没有卫星发射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知道酒泉。这个从汉代就“城下有泉”、“其水若酒”的地方。 说是古城,其实也已经没有多少古旧风貌。早期俯瞰,恍惚间以为自己仍是身在北京,只是在看到遍地太阳能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哦,这里是阳光资源丰富的酒泉啊。 Day 4 从酒泉到嘉峪关,车程不到一小时。从酒泉到嘉峪关,却像从内地三线城市到东南二线城市。其实,嘉峪关和敦煌,都是酒泉的一部分,而已。 听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也惊了一下。可见想象中的西部,对我们而言是多么陌生。 坐在汉长城上遥望祁连风贺兰雪时,心里正要涌起一股怀古的酸腐,却忽然在起伏苍茫间惊见滑翔机和印满花花绿绿广告的遮阳伞……嗯,是的,游客专用滑翔机……就是这么魔幻。
要离开嘉峪关的时候,心里确乎有了一点点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感觉。于是不推不让,葡萄美酒痛饮几杯。这样,就在从嘉峪关到敦煌的路上,一直在微醺中期待戈壁滩会赏给我们这些南方的小土包子几眼海市蜃楼。可是并没有。 天地交界处隐有风沙飞扬,隐有山脉起伏,可就是没有传说中的海市蜃楼。一路上只有美貌的风车列队迎候。对我来说,除了不转动,她们真的很完美。尤其是在这样的天色下。
一路向西,追赶夕阳。我以为会拍到大漠落日的壮观,没成想一下撞进了敦煌这个大漠绿洲,于是只能看跌落在树梢的夕阳。
Day 5 几日的跋涉后,神啊,here we are!我们终于到了敦煌! 到得鸣沙山的时候,我们差点把公厕旁边的小池塘子误作月牙泉,幸而她还少那么一咩咩窈窕的风姿。 接下来……我们就疯了。 疯狂地或走或爬或滚或奔在细腻柔软线条绝美的鸣沙山。沿着月牙泉在芦苇丛里一路寻找汩汩不倦的泉眼。手里的相机被晒得发烫也没有片刻的歇息。 只怕错过了哪怕一秒钟的云影流沙,风滑水痕。 也就是说,这一路的颠簸和少眠,值了。
**************我是和解的分界线**************** 自东向西,一千多公里的河西酒廊,断断续续洒遍了我和小龙同学的吐槽与反吐槽。那些纠结,那些不遇,那些起伏,到了最后,都变成一句总结。这句总结来源究竟是哪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说 “要跟人生和解”。 于是,这次升华让这趟旅行找到了出口。 在鸣沙山顶晒着太阳吹着沙风的时候,我突然想起雷光夏的《原谅》。说是要教小龙同学,其实,多数是唱给自己听的罢。 我却原谅了你 像海洋原谅了鱼 *************我是抒情完毕开始Kuso的分割线************
苹果丰收啦!!!!!!
葡萄,也丰收了!!!!
连沙子,也丰收了…… P.S. 我们淳朴的丰收农民还有画中画剧情:哥们儿有纸么?——啊,你也没有??!!惨了惨了…——嘿嘿,擦手擦手,你啥也没看到哈~ 2009/9/11 谋杀时间是最大的不道德 在保利看戏,只有为数不多的三次。
三次都有或大或小的腕儿,可惜没一个话剧界的。比方小品大腕陈佩斯啦,还有某著名模特啦,还有昨儿晚上的花瓶大腕印小天啦… 除此之外,这三场演出还有一个共同点是——彻头彻尾让人无法忍受。 前两场我没忍住,中场为了保命就极无观剧道德地吓得屁滚尿流离场了。 而昨天那场不知所谓的《都市囧人》,我竟然是忍住了。 毕竟,改编自马克·卡莫莱提的经典剧目《波音·波音》,业界知名编剧,肥皂剧界知名演员,一流灯光,专业舞美……这些看起来一水儿强壮牛掰的阵容,究竟是怎么把事情搞砸的呢?
这件事情本身的趣味性,远超过了这出貌似喜剧假装潮范儿起劲儿咯吱观众的戏本身。 交待印小天一脚踩仨船的过场既冗长又无趣,台词半文半白间流露的是一股纯洁不谙世事又酸腐无聊的东棉花胡同39号气息。 故事发生在香港,印小天的仨空姐未婚妻分别是美籍华人、台湾人、泰国人,他家雇的胖子佣人是菲律宾专业人士,印小天及刘洋都是台湾人。就这四地五种文化背景的人,舞台上是一水的京片子,思路是一水的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思路…… 所以,夺、莫、地、可、怕、啊! 就是这样,活生生谋杀了俩小时零十五分钟。
感谢这出外表华丽内心空洞的戏,让我醒悟大戏节的那么些稚拙的作品是多么有诚意多么可贵。记得大大前天在大剧院听音乐会,来献歌的都是歌剧界多少有些名声的角儿,可上半场歌剧选段都太长,时间没把握好,下半场有唱两曲民歌的,都直接砍掉一首。
鉴于合唱时那几个哥们儿超有爱地互相抢词,我几乎可以相信——这帮人是远没唱够的。都是开独唱会的水准,来这被凑成拼盘卖自然没玩儿够——可是时间是宝贵的,愿意删掉自己的曲目,不可谓不算牺牲吧。 可就是这样的牺牲,让整场演出张弛有度,意犹未尽间耳油都润得五脏通畅。 所以这么看起来,做什么都一样。有舍有得。有时候甚至舍本身就是得。 2009/9/8 夏日纪 这个夏天,出门很多次。西行,南下,东游,长长短短,都是游历。
认识了不少新朋友。他们有不同的肤色,说不同的语言,却一样的好玩。 见了不少挂念的老朋友。大家都忙碌着自己的生活,我们有不同的方向,却还是可以分享不一样的感受,这样久违却不陌生的感觉,真的很棒。 看了不少电影。烂得一塌糊涂的大把,却也还是有能突然击中你内心某个角落的好片子。 也看了不少话剧和展览。基本上把加班后仅剩的时间花在这里,不管结果如何至少都是值回票价的。 剪了一次头发。剪了无数次指甲。各种同学聚会好几次。单位活动好几次。 养了一堆绿植。做了几顿好饭海选出了几个招牌菜。 收了很多礼物。旅行纪念品、明信片、首饰、护肤品、红酒、首饰盒、落地灯、浴具、推理小说,每样我都很爱,都当当心心收起来。 加了不少班,熬了不少夜,所以总觉得剩下的时间很不够用,该在夏天做的事情,还是没做完。 比如还有很多想见而没有见上面的朋友。今年甚至都还没有吃过红豆冰山。衣柜里还有很多都没来得及剪吊牌的衣服。虽然去了海边,可是因为太冷连水都没下。所以唯一一次穿泳衣,是去泡温泉…… 总之夏天过去,留下的全是美好。
那些纠结和生气,现在看起来,都只是为了让美好更值得咀嚼而出来跑个龙套打个酱油,这样子而已。 最后,我幸福~ 而且,我幸福,那是应该的,因为我配得起。嗯,跟谁祝福谁不祝福,都没有关系。 2009/9/2 秋日晴方好---字不够图来凑之换季必须要mark篇昨儿趁着午休,顶着初秋的太阳奔到美术馆,对着那张《盛夏图》又发了十分钟呆。《盛夏图》的正对面就是林风眠小而清澈的《秋鹜》,一夏一秋,两个季节遥相对望,正适合我这个在交替边缘旁观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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