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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28 我终于失去了你 清晨的黑暗的电影院里,满座的六成都是小孩,且都是会跟着宋丹丹那把标准广播腔重复“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年岁。于是,刚落座我就有了不详的预感。 当邻座的小孩第四次询问他爹:“还没完啊”,当所有关于屁股和我的笑话都没能呵痒我,当麦兜第一次在3.0版本里甩出痛哭状露出了无法名状的国产动画片脑残气质,当拧巴的山东话旁白及青岛话太极诀终于挠中了满座老少大陆观众的脚板心,我在被普通话摧残得零落不堪的春田花花幼稚园园歌里终于明白,当麦兜失去了香港,我也终于失去了麦兜。 2009/7/27 我家有绿初长成 最近,(还是)因为搬家的缘故,我的资深花匠老娘请来不少小客人。比如穿着青花瓷小裙子的豆瓣儿绿啦,皱着鼻子的青苹果竹芋啦,眉目清秀的栀子花啦,没心没肺绿哇哇的绿萝啦,细胳膊细腿的铜钱草啦……
为表欢迎和亲昵,我分别给吖们取了几个好养活的名字:小豆,小卷(毛),小(崽)栀,小绿,小钱~其中,当然小钱是我的最爱…除此之外,我早请安晚献媚,力争让白的更白,绿的更绿,总之响应胡哥号召,构建和谐美好的生态小环境。 但,但是!由于我不纯洁的目的,号称极好养的小豆同学在吸入过多装修粉尘之后一命呜呼,只留下青花瓷的小裙子供我懊悔悼念及唏嘘。 又由于我那资深花匠老娘的技术性失误,心狠手辣地断了她自以为腐烂了的的铜钱草的根,我心爱的小钱在苟延残喘一个多月后,终于还是香消玉殒。 再由于北京六月的潮闷,娇气的小(崽)栀在开完三波栀子花之后,染上了蚜虫,花苞和叶子上密密麻麻全挤满了穷凶极恶的蚜虫卵…跟晒大米似的….我在吓出一身鸡皮疙瘩之后,拿乐果猛喷。结果是,叶子继续一往无前前赴后继地黄了哗啦啦哗啦啦掉了满地。 更让人心痛的就属小卷了。号称又喜阴又喜湿还最能吸甲醛的伊,被我搁在了洗手间里,一开始卷卷的、叶脉清晰、有天鹅绒般触感的叶子们抽枝散叶吖,欢快得像五月的孩子。可是慢慢地慢慢地,底层的卷叶渐渐枯黄腐烂,中层的呢也开始沿着边儿焦黄。更让人不能忍受的是,新叶越长越大,小卷变大卷,正太变大叔了! 无论我是抱伊到客厅里透气,还是猛浇花肥都完全没有用。顺带着,小绿也开始走上小卷的老路…繁绿之下,皆是腐黄…(放图拜求正儿八经资深花匠支招!谢绝我老娘那样自学成才型吖)。
所以各种打击之下,我把心一横,走上了到处掐枝掰叶回家移植的犯罪道路~没曾想,搬回家的不知名藤蔓植物生命力之旺盛啊~ 七月的路人甲君,如前所述,养什么死什么,同时他也和其他养什么死什么的人一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总试图反抗命运。终于有一天,让他找到了一个小东西,它给路人甲君提供了一个巧妙的解决方法,就是,养假花!…… 不过这东西本身并不是一盆假花那么简单。它其实是一个电子钟,兼具假花花盆的功能,而它最妙的地方,在于它用的是“水电池”,每隔4~6个星期给它补充一下自来水,就能继续工作。于是它可以带给七月的路人甲极大的安慰——他终于可以给一样东西浇水,而它居然也不会被他“养”死了!有图有链接有真相吖。http://www.netnoease.com/200907/2nd-piece-of-x.html 2009/7/22 笨拙 最近,因为搬家的缘故,我从大堆的细软里倒腾出来几十盘陈年的磁带,以及一个银色的松下随身听。说是细软,但都是多年以来我跟傻松鼠似的莫名攒下来的旅行地图啊,演出票根啊,明信片啊,景点门票啊,酒店门卡啊,甚至还有课堂传的小纸条还有准、考、证啥啥的……(别问我为啥存啊,去问松鼠吧)。
回想起来,我这些宝贝居然没被我嫉垃圾如仇扔掉我二十多件衣物的老娘人道毁灭,真是……需要多么好的运气啊。 所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磁带们,被我当当心心地在书柜的某格里整整齐齐摆起来,地位甚至高过了我的童话书们。想起半月前在大昭寺,西班牙那见多识广的记者小孩用高八度的声音指着柜台里的磁带”OMG!CASSETTE!"我是多、么、淡、定地回给他一个鄙视的笑容哇。侬晓得伐?mp3,mp4,mp5,apple,oppo,banana,pear…我们啥都有。可是磁带,才是我们无法忽略的年少啊(当然,对鸟那种大城市的小孩来说,CD才是她无法忽略的…原谅我这个小圡包子吧)。 喂一枚5号电池给十几岁的随身听,没想到伊居然摇头晃脑就开始哼了,不挑食,不迟疑,不犹豫,那毫不拖泥带水的淡定范儿瞬间就甩了我的ipod三条街啊!我几乎要飙出感动的热泪! 那么,齐豫啊五月天啊蔡琴啊陈绮贞啊王力宏啊钟汉良啊顺子啊杜德伟啊蔡健雅啊beatles啊熊天平啊张信哲啊张洪量啊赵传啊莫文蔚陶喆啊……你要吃哪个呢? 好,就从年纪最大的那盘齐豫开始好啦。嗯,是Vincent,第一句,大概是磁带有点受潮,齐豫的声音在耳畔抖来抖去,第二句,第三句,第四句,就有了熨平皱褶的舒坦。 我一直不觉得我有多么高尚的耳朵,一定需要另配森海塞尔或者铁三角,然后就能听出高音段的更清亮或者低音段的更饱满。可是今天,就着森海塞尔的入门级以及松下的过时级磁带播放机,我居然听出了磁道和数字的那么一咩咩不同。 当磁头与多年未曾谋面的磁带表层镀膜重逢,滑出了齐豫高亢却不嘹亮的音色,副歌部分甚至能感受到磁带表面些微的颗粒感。听惯了不要钱的数字格式,一瞬间被这首歌迎面裹上,我浑身颤起了那天听李宵云唱张信哲时一样的鸡皮疙瘩。 瞬间被秒杀。 点点磁带,最后一盘是陶喆的《太平盛世》,也可能是FIR《无限》。都是2005年。之后我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数字音乐的怀抱,嗯,也许说免费音乐更合适。搜刮,百度,一听,迅雷,pku校内FTP,成了新据点。不会再关注哪个喜欢的歌手什么时候出新专辑,不会再等着新专辑上市然后满心欢喜去音像店抱回来,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唱片文案。 反正,有各种榜单,有各个频道。 话虽如此,但ipod里却固执地总是那几把嗓子来回地唱,不厌其烦。去KTV也会唱时下流行的口水歌,可总是更多地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新人还有莫名其妙的新歌吓得不知所措…… 零花钱都省下来去买一盘13块磁带的年代,拿着磁带文案细读每个字的年代,由着随身听吱吱呀呀不急不徐慢慢播来的年代,买美貌的笔记本录下心水的歌词到处传抄的年代,上课前、停电时,文艺委员会发起大合唱的年代……那些笨拙的年代啊,终于狠狠跟我们告别了。 现在,我有好几个随身播放器。广播、电子书、音频、视频无所不能。我总是一大坨一大坨往里扔歌,那些网上唾手可得的歌,却总没有心情像当年抱着随身听一盘磁带AB面翻来倒去地听到入睡。 现在,我有好几个笔记本。每个本里面都有不同情境不同心境塞满的若干G各种格式的歌,可是除了沦为拖地浇花的背景乐,我看那些比特也并没有再干过其他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这直接导致我沦落为一个KTV人见人憎的副歌型选手。我开始怀念那些专注的笨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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